“贱人,你肚子的孩子到底是谁的?” 逃出绑匪的陷阱后,老公疯了一样的质问我! 我的假妹妹好心劝慰,“姐姐,你怎么能欺骗亭之哥哥呢?” 听到这句话,我得心仿佛沉入水底。 “你还在意吗?” 怀孕三个月时,我和假妹妹同时被绑架。 老公却只救走了宁惜珍。 他说,“时好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这只是你争宠的手段,你要的顾家太太名分已经给你,其他的就不要肖想了!” 我瘫坐在地上,忽然笑了, “不是你主动要娶我的吗?” 顾亭之一把推开我, “还不是因为我家老爷子非说你长得像你死去的奶奶,可我爱的人是珍珍。” “你休想在用怀孕蒙骗我!” 我攥着手里的癌症确诊通知, 好。 顾家太太的名分,我给宁惜珍又如何。 1 第二天,我独自前往医院安排手术。 却在门诊大厅撞见了行色匆匆的顾亭之。 还有宁惜珍。 我的丈夫,陪着我的假妹妹。 多可笑。 她捂着上腹,脸色苍白,被他们簇拥着。 大概她的“玻璃胃”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,这次不知又是因何发作。 一家人的焦点永远是她。 我径直走向医生办公室,敲定了那个无法回避的手术日期。 拿着住院单出来时,顾亭之眼尖地看到了我。 他几步冲过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骨头生疼。 他身后的宁惜珍,即使疼得蹙眉,那双眼睛射向我的目光依旧带着冰锥般的锐利。 “时好?你来医院做什么?” 顾亭之的声音又急又厉,像是审问犯人,他瞥了眼我手里的单子,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快意。 “怎么?终于想通了,来打掉你肚子里的野种?” “我告诉你,现在,立刻,马上就去!别再用这个孽种来恶心我!” “珍珍就是被你气得吃不下饭才犯病的!你不要再痴心妄想!”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 “我没那么闲,专程来和你们上演一帘幽梦。” 宁家和顾家的一切,于我而言,早已是隔岸观火的陌生风景。 既然决心剥离,就该像剔除腐肉般干净利落。 连同那些虚假的温情,就像当年我父母将我推向深渊时那样彻底。 也许,血脉里的冷漠,终究是宁家给我的唯一真实遗产。 不再看他错愕的脸,我转身离开。 曾经,我目送过他无数次离去的背影。 如今终于轮到他们看着我走远,且永不回头。 穿刺结果冰冷而直接:脑瘤,4级。 手术已无意义。 至于孩子......更是留不住的幻影。 我怎么可能留下他,让他背负我的命运? 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,意识模糊前只感到彻骨的寒意。 流产手术像一场酷刑,抽走了我半条命。 昏睡了两天,醒来时却只觉恍如浅寐。 如果死亡也这般轻盈,倒也不算太坏。 医生公式化地告知“手术成功”,紧接着便是那句预料之中的判决:“癌细胞扩散了。” 我知道,沙漏里的沙,流得更急了。 一个月后出院,医生递过化疗方案,例行公事的叮嘱轻飘飘的。 就在这时,宁惜珍的电话来了。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倨傲:“时好,要走就走干净点。下午两点,老地方咖啡馆,把你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拿走。” 二十分钟后,我推开咖啡厅的门。 宁惜珍果然等得不耐烦了,手指敲着桌面。 顾亭之也在。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,在我身上逡巡。 一个月的病痛和化疗,早已榨干了我,瘦骨嶙峋,皮肤下仿佛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囊裹着骨头。 癌细胞啃噬的疼痛在眼底刻下浓重的乌青。 “啧,”顾亭之毫不掩饰他的嫌恶,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, “时好,看看你这副鬼样子,怎么,打个胎把你弄成这副德行了?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 我没理他,沉默是最好的回答。 弯腰拎起那个装着旧物的旅行袋,转身欲走。 “站住!” 顾亭之的声音带着被忽视的恼怒。 四年如履薄冰的讨好,一朝冷却,他显然无法适应我的漠然。 他几步上前拦住我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,那股不耐烦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 “我问你话呢!孩子呢?是不是打掉了?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是又想装可怜博取我的怜悯吗?” 我依旧不语,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 见我不说话,也不回头,他彻底被激怒,猛地伸手抓来。 “时好你这个贱人,你说话!孩子是不是已经......” 指尖却意外地勾住了我鬓角一缕微卷的棕色发丝。 用力过猛,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拉扯感...... 整个假发套,倏然滑落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