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恒是国际知名昆虫学家,而我只是他背后默默无名的小助手。 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。 却没人知道,那些轰动学术界的发现,有一半来自于我。 在他获得终身成就的那天。 记者问他为什么这么久还不结婚,他温柔地说。 “科学不需要浪漫。” 我看着他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 他不知道,就在他领奖的时候,医生告诉我。 他上次从非洲带回来的虫子,让我得了一种治不好的怪病。 ...... 我站在颁奖典礼的现场,看着聚光灯下意气风发的宋知恒。 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。 我转身离开时,电话突然震动。 “女士,您订的求婚蛋糕已经送到门口了......” 求婚蛋糕,是我为宋知恒准备的。 我们相恋九年,从大学到现在。 他一开始承诺我毕业后就结婚,等到后来变成论文发表后再结婚,再变成等到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结婚。 直到今天这场颁奖礼前,他再次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。 “这次之后,我们就订婚。” 我一直都觉得,求婚只是个仪式,不论谁先开口都一样。 如今听了他的发言,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。 算了,就算结婚了,又能怎样呢? 我也快死了。 我没时间等了,也等不起了。 “不要了,送给你吧。” 挂断电话,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。 【希希?你去哪儿了?颁奖结束了,你怎么没在后台?】 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最终什么都没有发出去。 电话紧接着打进来,我本想拒接的,但下意识的按了接听。 “希希?你没事就好。”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熟悉的温柔。 “导师临时组了庆功宴,我可能要晚点回来,你不用等我了。” 他没等我回答,继续自顾自地说:“你最懂事了,明天补偿你吃大餐。” 电话被匆匆挂断。 听着忙音,我在路灯下笑出了眼泪。 这么多年,我心疼他太忙,陪着他熬过了无数个通宵,帮他整理数据、修改论文。 我以助理的名义陪他参加过无数个颁奖典礼。 却连一个共同署名的机会都没有。 连庆功宴,我也不配出席。 深夜四点,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 朋友圈刷新出师妹许清雅刚发的合照。 宋知恒站在中间,许清雅紧挨着他。 照片的角度刁钻,两人的手在错位下就好像在十指相扣。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“希希?怎么还没睡?” 宋知恒皱着眉头的样子,像是真的在关心我。 但下一秒,许清雅就从他身后探出头。 “姐姐,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......我爸妈反对我做科研,把我赶出来了......” 她边说着边拽了拽宋知恒的袖口。 “我能不能借住几天......最多一个星期!等奖金到账了,我就马上搬走!” 她咬着嘴唇,眼睛红红的。 “奖金?” 我盯着许清雅,声音很冷,“据我所知,你进研究所才两年,连自己的独立项目都没有,哪来的奖金?”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 许清雅紧张地扯着衣角,迟迟没回话。 宋知恒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。 “希希,你听我解释......”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,我就猛地后退。 “解释什么?” 我冷笑,“解释为什么获奖名单上突然多了她的名字吗?”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。 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?就算是,那又怎样?清雅需要这个奖项,她家里......” “又是她家里?” 我打断他的话,指甲深深攥进掌心,“宋知恒,九年了。我陪着你住地下室、帮你改论文改到凌晨3点、替你应付导师的刁难......” 说到这里,我的声音开始发抖。 “这么多年了,我从未主动跟你提要什么,就只是加个名字的事,你却从来都没有做过!” “现在你告诉我,她需要这个奖项,所以就加了她的名字?” 听完我说的话,宋知恒有些不耐烦了。 “对啊,就只是一个名字的事,你非要这么计较吗?” “你要是想要,主动跟我提就行了,下个项目加上你的,别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。” “再说了,当初这些难道不是你自愿帮我的吗?” 这句话,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了我的心。 原来在他的眼里,我这九年的付出只是“自愿”。 我没说话,直愣愣地看着他。 宋知恒突然伸手抱住我,这一次,我没躲。 熟悉的体温裹着陌生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。 刺鼻的花香让我没忍住咳了两声。 “希希,好了,别闹了。” 他的嘴唇贴在我耳边,声音依旧那么温柔,“你想要的,我都答应你,好不好?” “你知道的,我最爱的人始终只有你。” 我依旧没有回话,僵在了他的怀里。 心里盘算着。 下次项目,我还能活到那时候吗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