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停尸房出来后,我将赚来的三万钱还进卡里,如释重负。 正准备和宋彦霖分享这份喜悦时,却听到前方传来的谈论声。 “我就是心里有些不安嘛,听说那个穷婆娘快要将伪造的欠债还完了,你是不是准备告诉她真相了?” 宋彦霖眼底闪过纠结,“文华,她毕竟是我的结发妻子,这些年吃的苦头也够多了···” 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却皱起了眉,“爸,她那一副穷酸样,怎么配进我们首富宋家的门?圈子里的人也会笑死我们宋家的!” “况且所有人都默认郑姨是您的妻子,你再把我妈接回宋家,郑姨的脸面往哪搁呢?” 看着一脸委屈的郑文华,宋彦霖心底一软,“那就按你们说的办,继续瞒着她吧。” 医院里暖气打的很足,但我整个人如坠冰窖。 我僵硬地动了动手指,拨出一个电话。 “我接受你的报恩了,三天后,接我离开吧。” 1、 “死老婆子,你看什么看!” “背完尸体就赶紧从医院给我滚蛋,晦气死了!” 院长最先发现了我的身影。 厉声的呵斥也让宋彦霖和宋旭将目光投向我这里。 他们有一瞬间的慌乱,异口同声地质问。 “你什么时候过来了的?” “你都听到了什么?” 我垂下眼皮,扫视过他们锃亮的皮鞋,“刚好路过而已。” 宋彦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开口解释,“这只是我的一个朋友,刚从国外回来对医院都不熟悉,我们来帮忙。” 我没有说话,打车回家。 一进门,儿子宋旭直挺挺的瘫在沙发上,“妈,你快做饭,我饿了。” 宋彦霖则是在阳台悠闲自在地侍弄自己养的花草。 门口传来哐哐砸门声。 我打开门后,孙子像炮弹一样弹射进来,“奶奶!你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了吗?” 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,他嚎啕大哭,甚至一边哭一边冲我砸东西。 儿媳换完鞋后,一脸谴责,“妈,不是我说你,你怎么连个饭都做不好?” 她包包上LABUBU的挂件,我在病人家属那里见过,动辄上万。 原来整个家,所有人都知道真相,所有人都瞒着我。 孙子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我的胸口。 我忍无可忍,提起买菜包后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 随便找了路边的一家面馆坐下吃饭。 十五块钱一碗的牛肉面。 是以前省吃俭用的我不敢奢想的。 家里小山一样的债务压的我喘不过气。 我总是想着,我再节省一点,能用来还债的钱就多一点。 我将热气腾腾的面吞吃入腹,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 年少时,父亲临终前将我托付给宋彦霖照顾。 刚领完证,甚至没等到办婚礼,宋彦霖就告诉我说,宋氏破产了,欠了一屁股债。 我不会上网,他说什么我就无条件的相信他。 因为做不出抛夫弃子的事,我开始死心塌地地开始挣钱为他还债。 没想到,半截身子入土了才发现这是一场骗局。 刺耳的电话铃响起,宋彦霖劈头盖脸的骂声传来,“叶秀珠,你买个菜要买多久!你知不知道我们快饿死了!二十分钟内滚回来做饭!” 我冷静地放下筷子,“你们自己没有手吗,饿了就自己做饭。” 宋彦霖听到面馆老板的吆喝声,怒不可遏,“你在外边吃饭了?外边吃饭那么贵,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还要还债!” “行了,你今天挣得钱呢,我得把钱管起来,不能让你全挥霍出去!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