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阿姨,既然沈初尧已经把我忘了,这门婚事就算了吧!”林非晚大病初愈的脸上还带着一抹苍白,她双手将当初两家订婚时交换的信物递了过去。 沈母脸色骤变,她猛的站了起来,“晚晚,你这是干什么?你不是不知道,我们唯一承认的儿媳妇只有你!” “你和初尧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他有多爱你我们也都看在眼里,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,迟早有一天他会想起来......” “阿姨。”林非晚截断她的话,“我也忘了。” 沈母脸上的表情僵住了,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非晚,问:“晚晚,你......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林非晚平静的看着她,“我不记得沈初尧了。” 两周前,她出了场车祸,醒来后记得所有人,唯独忘了沈初尧。 家里人说沈初尧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恋人。 六岁时,尚且年幼的沈初尧就对她许下承诺,说长大要娶她。 十二岁时,她和沈初尧一起被绑架,是沈初尧拼命帮她逃了出来,自己却险些惨死绑匪手下。 十八岁时,沈林两家的订婚宴办的全城皆知,上至八十岁的老人,下至三岁孩童,无人不知沈初尧爱林非晚。 直到二十四岁时,他们婚礼前一个月,沈初尧被仇家暗算下落不明,再找到他时,他失了忆,还爱上了别人。 林非晚不相信曾经爱她入骨的沈初尧就这么忘了他们的过往,用尽所有手段,期盼他能有想起来的那天。 她用婚约,用父母之命强行将沈初尧绑在身边,却只换来他更深的厌恶。 她坐在病床上听着母亲讲述她和沈初尧的爱恨纠葛,只觉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。 末了,母亲看着她不辨情绪的神色,小心翼翼的问:“晚晚,关于你和沈初尧之间的事,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么?” 林非晚按了按自己的心脏,听到沈初尧三个字时,那里总是不可遏制的传来一阵酸胀感,让她止不住想落泪。 她深吸一口气,回答母亲的话:“不记得了。” “那你和他......” “既然我们都忘了,那就退婚吧!”林非晚强撑出一个笑来,“反正,他不爱我,我也不爱他了,这门婚事不过是形同虚设。” 她轻声呢喃,“不如放过彼此,好聚好散吧!” “怎么会......”沈母有些失神,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。 偌大的客厅一时之间寂静了下来,好半晌,沈父才沙哑着开口道:“晚晚,你是个好孩子,是我们家初尧没有那个福气。” 说完,他长叹一口气,冲一旁站着的管家吩咐:“赵管家,去把当初订婚时的信物找出来!” 沈母眼眶募的红了,她起身拉住林非晚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,“晚晚,即便你做不成我沈家的媳妇,我和你沈叔叔一样把你当女儿疼。” “谢谢沈阿姨,只是......”林非晚垂眸,“爸爸妈妈打算将家里的产业重心转移到海外,下个月我们就要移民了。” 沈母拉着她的手骤然收紧,又很快松开,“也好。” 她抹了把眼角的泪,叮嘱她,“晚晚,以后别忘了回来看沈阿姨。” 管家将信物交到林非晚手中时,她竟觉得心里松了口气,她妥善的将东西收好,点头道:“一定。” 和沈家父母告别,林非晚刚走出沈家大门,就远远看见两个人影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。 父母给她看过沈初尧的照片,因此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大的人影是谁。 照片里,沈初尧面对镜头的神色冷漠至极,仿佛千年寒冰。 可此刻他看向身旁女人的神色却如春水般化开,温柔至极。 没来由的,一阵刺痛从她的心脏蔓延开来,疼的她手脚发麻,唇色发白。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,明白过来那大概是曾经对沈初尧的感情作祟,即便记忆消失了,心却还替她记得。 这一刻,她无比庆幸自己忘了所有,才不至于在对方面前狼狈不堪。 察觉到她的存在,沈初尧转过头来看她,他条件反射地护住身后的叶青青,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,眼里的厌恶刺痛了她的双眼。 “林非晚,你别以为有我父母撑腰,我就会心甘情愿的娶你!”他冷笑一声,“在我心里,你连青青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” 叶青青抓住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胳膊,柔声道:“阿尧,你别这么说林小姐,你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,林小姐会伤心的。” 沈初尧冷嗤,“她自己上赶着倒贴,她伤不伤心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 说着他露出一个恶意至极的笑容,“最好她自己受不了这番羞辱,早点放弃,省的天天来缠着我,破坏我和你之间的感情!” 沈初尧和叶青青一来一回的声音刺的她大脑生疼,她强撑起一抹笑,说:“我已经......” 话还没说完,沈初尧就失了耐心,带着叶青青狠狠将林非晚撞开,朝着别墅里走去。 林非晚大病初愈身体尚未好全,这一撞差点将她撞的跌坐在地,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,才发现沈初尧带着叶青青早已走远。 她闭了闭眼,轻声补完了后半句,“......退婚了。” 从今以后,她再也不会缠着沈初尧了。 从此大路朝天,他们各走一边!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