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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课睡觉,作业空白,领奖只领食堂满减券。 偏偏全国高校联赛抽签决定选手,我成了学校代表。 高校联赛的名次决定第二年的拨款。 学校已经欠薪半年,再垫底,就得关门。
消息一出,隔壁重点中学的老师发了条朋友圈: "育才今年派了个年级倒数第一参赛,看来校门可以提前拆了。" 市里排名前列的高校参赛选手更过分。 他们组团来我们学校参观,学生会长带着他们走到我面前。 上下打量了我一圈,笑着跟身后的人说: "就她?我还以为至少派个能坐满两小时的。" 学生会长递来退学申请。 “你主动放弃学籍,让我们申请换人。” 她伸出手想按住我签字,同桌突然站起来挡在前面。 "她是差,但轮不到你来说。" 我伸出手拍拍同桌,示意她不用担心。 半个月后,联赛组委会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。 开赛十一年,首次出现全科满分。 准考证上的照片被投到大屏幕上时,隔壁校长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裤子。 ...... “这字,你不签也得签。” 教导处赵主任的手指在退学申请书上重重敲了两下。 廉价的复合木桌跟着晃了晃。 我收回安抚同桌苏晓晓的手。 抬起眼。 教室门外,市一中的学生会长林婉正抱着双臂,看戏般盯着我。 她身后跟着十几名重点高中的精英。 每个人校服上的校徽都闪着金光。 与我们育才高中洗得发白、起球的破布校服格格不入。 “赵主任。” 我靠在椅背上。 “学校已经欠薪半年,连打印这张纸的墨水,都是去打印店赊的。” “您倒是大方,非要浪费在我身上。” 赵主任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。 他猛地倾下身,压低声音。 “叶知舒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 “育才马上就要完了。” “只要你滚蛋,一中那边就会以联合办学的名义,给育才拨一笔遣散费。” 他指着窗外荒草丛生的操场。 “老师们能拿到工资回家。” “学生们能分流到职高。” “这是双赢。” “只要你现在签字滚出去。” 我看着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退学书。 没有动笔。 林婉从后门走了进来。 高跟皮鞋踩在育才的水泥地上,发出刺耳的回音。 “叶同学,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 她走到我课桌前。 随手拿起我桌上的一支断水水性笔。 嫌恶地看了一眼,又扔回桌上。 “难道你真的以为,凭你次次交白卷的水平,能在全国联赛上拿分?” “那是全国联赛。” “不是你们育才食堂的满减券抽奖。”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。 育才本校的学生都低着头,没人敢出声。 苏晓晓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她想开口,却被我按住了手腕。 “林会长。” 我平静地看着她。 “抽签是联赛组委会的系统决定的。” “既然抽中了我,我就是育才的合法代表。” “至于能不能拿分。” 我顿了顿。 “那是我的事。” 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 她捂住嘴,轻笑出声。 跟在她身后的一中学生们也纷纷摇头冷笑。 “叶知舒,你是不是在底层的垃圾堆里待久了,连脑子都生锈了?” 林婉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。 “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占着这个名额,市里会流失多少教育资源?” “我们一中为了这次联赛,准备了整整三年。” “凭什么要因为你这种烂泥,影响我们全省的排名?” 赵主任在一旁连连点头。 他一把夺过我桌上的课本,扔在地上。 “听见没有?” “你这叫自私!” “你不仅毁了育才,还要拖整个市的后腿!” 课本砸在地上的闷响,吓得苏晓晓打了个哆嗦。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书。 封面上写着《高等代数》。 是我随手从废品站捡来垫桌角的。 “如果不退学呢?” 我没有去捡书,抬头问。 赵主任冷笑一声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,扔在桌上。 “不退学?” “行。” “今天下午,学校食堂关闭。” “全校停水停电。” 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多大的骨气,能在这座鬼屋里撑到联赛开始。” 他转过头,看向教室里其他瑟瑟发抖的学生。 “所有人听着。” “是叶知舒断了你们最后一口饭。” “有怨气,就去找她发。” 人群中传来几声低声的抽泣。 林婉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惨状。 她转过身,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。 “走吧。” “跟这种人呼吸同一片空气,我都觉得恶心。” 临出教室前,她停下脚步。 转头看着我。 “叶知舒,你迟早会跪着求我让你滚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