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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电话问我妈,她沉默了几秒。 "那房子先借你弟结婚用,等他买了新房就还你。" 我爸抢过电话。 "明天是你结婚的日子,你是不是想让两家都下不来台?"
我妈也压低声音补了一句。 "就挂个名,房还是你的,妈发誓。" 一年后,我提房子的事,弟妹冷笑。 "这房子都过户了。" "什么你的房子?房产证上明明写的你弟名字," 我冲回家质问,我妈却跪在地上哭。 "你弟没房就娶不到媳妇,你已经嫁人了,有婆家住就行。" 老公知道嫁妆房没了,骂我被吸血还不自知,要离婚。 后来我靠存款租地下室谋生。 弟弟却把那套房卖了三百万,换了大平层。 过年他在新家客厅放烟花,发朋友圈配文, "努力终有回报。" 而我翻到一张旧房产证复印件,上面还是自己的名字。 我流着泪倒在地上,再没起来。 再睁眼, 婚礼前一天,房产证还在我抽屉里。 我什么都没说,直接去把房子做了限制交易登记。 这之后,没有我本人到场签字, 任何交易全部无效。 ...... “沈小姐,手续办妥了。” 窗口工作人员将一张薄薄的回执单推过玻璃槽。 “以后这套房绝对安全。” 我把回执单对折,小心翼翼地夹进钱包最内层。 掌心里的冷汗到现在才慢慢干透。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。 我抬头看着房产交易中心大厅里的电子时钟。 下午两点十五分。 距离明天我的婚礼,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 上一世那些窒息的绝望感似乎还残留在骨头缝里,但现在一切都来得及。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。 我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。 名为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群聊右上角显示着红色的数字。 未婚夫贺庭州发了一连串的语音。 由于周围太吵,我转成了文字。 “兰时,你跑哪去了?” “皎皎在这边看家具,你赶紧回来拿个主意。” “一家人都在等你,你这准新娘别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跑。” 字里行间透着他一贯的从容与指点江山的优越感。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,转身走向大门。 打车回到我用五年积蓄买下的那套小三居。 “咔哒”一声推开门。 客厅里的气氛其乐融融,比过年还要温馨。 未婚夫贺庭州坐在我亲自挑选的真皮沙发上。 他端着我珍藏的骨瓷茶杯,正慢条斯理地撇着浮茶。 我弟沈青梧和我那还没过门的弟妹林皎皎凑在平板电脑前。 林皎皎指着屏幕上的图片。 “我觉得这套米白色的沙发颜色太暗了。” 沈青梧立刻凑过去附和。 “皎皎说得对,新房就得弄得亮堂一点,那套爱马仕橙的就挺好。” 林皎皎咬着下唇,眼神怯生生地看向贺庭州。 “可是那套要好几万呢,太贵了,还是算了吧。” 贺庭州放下茶杯,笑得温和宽厚。 “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,看中哪套直接定,算姐夫送你们的新婚礼物。” 沈青梧立刻喜笑颜开。 “谢谢姐夫!姐夫真大气!” 我站在玄关处,冷眼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演。 明明是我的房子,他们却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。 我妈陈玉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。 她看见我,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。 “兰时回来了,快来看看皎皎挑的家具。” 我换下鞋子,把包挂在衣帽架上。 “看什么家具?” 我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一丝起伏。 林皎皎放下平板,站起身走到我面前。 她挽住我的胳膊,姿态放得极低。 “姐姐,庭州哥说你这套房子先借给青梧结婚用。” “我想着既然要做新房,有些旧家具还是换换比较好。” “姐姐你不会介意吧?” 她眨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满脸都是无辜。 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。 “我介意。” 这三个字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 林皎皎眼眶一红,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退到沈青梧身边。 沈青梧立刻护住她,眉头紧紧皱起。 “姐,你干嘛对皎皎这么凶?” “她也是为了把咱们家布置得好看点。” 我看着沈青梧那张理直气壮的脸。 “这是我的房子,谁允许你们随便换我的家具了?” 陈玉兰赶紧把果盘放在茶几上,快步走到我面前。 她拉住我的手,眼圈跟着红了。 “兰时,你别这么说话,吓着皎皎了。” “你明天就嫁进贺家享清福了,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。” “你弟弟马上也要结婚,现在的女方都要看婚房的。” “妈保证,就是借给青梧结个婚充充门面。” “等他以后攒够了钱买新房,立刻就搬出去。” 这番话,上一世我听过一模一样的。 那个时候我信了,结果不仅房子没了,连命都搭进去了。 我甩开陈玉兰的手。 “既然没钱买房,那就租房结婚。” “我的房子不借。” 陈玉兰愣住了,她似乎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决绝。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贺庭州站了起来。 他理了理西装的下摆,走到我身边。 “兰时,你闹够了没有?” 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怒火,只有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包容。 “一家人算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?” “你这套房子地段一般,面积也不大。” “明天你就是我贺庭州的太太了,以后住的是大别墅。” “你要是把这小破房子死死攥在手里,传出去别人会说你格局小。” “弟弟结婚你这个做姐姐的帮一把,也是彰显你的肚量。” 他伸手想揽我的肩膀。 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 贺庭州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。 “我格局小?” 我看着他那张自命不凡的脸。 “既然贺先生格局这么大,那你直接送一套大别墅给青梧结婚不就行了?” “何必拿我的东西来借花献佛?” 贺庭州的脸色变了变。 沈青梧见状,赶紧上前打圆场。 “姐,你怎么跟姐夫说话呢!” “姐夫是心疼你,你别好赖不知。” “大不了我不换沙发了还不行吗,你别生姐夫的气。” 他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,反而显得我无理取闹。 林皎皎也跟着抹眼泪。 “姐姐如果实在不愿意,这婚我不结就是了,青梧,咱们走吧。” 她说着就要去拉沈青梧的手。 沈青梧反手将她抱进怀里。 “皎皎你别哭,姐姐就是婚前焦虑,她心里还是疼我的。” 陈玉兰看着这一幕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 她走到我面前,声音哽咽。 “兰时,妈求你了,你弟弟好不容易找到皎皎这么好的姑娘。” “你要是把房子收回去,这不是逼着他们分手吗?” “你非要逼死你弟弟才甘心吗?” 全家人都在用他们独有的方式向我施压。 没有打骂,没有苛责,全都是道德的枷锁。 贺庭州重新坐回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。 “兰时,你好好冷静一下。” “女人太强势了不招人疼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