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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身是血的我躺在急救室,却收到了程屿发来的微信: 【瑶瑶受了惊吓晕血,我得留在病房陪她输液。】 【她最近状态不好,受不得刺激,明天的订婚宴先取消吧。】 【两家长辈你想办法解释,千万别影响到瑶瑶的情绪......就说是你暂时不想办了。】
看着医生递来的引产与病危通知书。 我忍着腹部剧痛,只回了一个字: 【好。】 这场婚,我确实没命结了。 几乎同时,顾瑶秒发了一个朋友圈。 图片是一碗剥好的虾,和一只戴着订婚戒指的手,背景是高级单人病房。 配文: 【他说,无论生死,我都永远是他的第一顺位。】 评论区,程屿的好友纷纷点赞,夸程屿是二十四孝好男人。 我苦笑着,摸着瘪下去的小腹,给这条状态点了赞。 并留言:【祝你们百年好合!】 ...... “夏小姐,家属还没到吗?” 护士拿着一叠单子站在病床前,她目光带着几分不忍。 “引产手术的麻药劲儿快过了,你现在还处于危险观察期。” “这些字,必须得家属签。” 我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,视线有些模糊。 “没有家属。” “我自己签。” 我撑着半边发麻的身体,试图坐起来。 腹部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。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。 护士赶紧扶住我。 “你别乱动。” “刚才抢救的时候你失血过多,差点就没抢救过来。” 她把笔递给我,指着单子上的空白处。 “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 我握着笔。 手指抖的厉害。 笔尖落在纸上,划出一道歪扭的墨迹。 【流产同意书】。 【病危通知书】。 【出院风险告知】。 我把名字填完。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起来。 屏幕上闪烁着程屿两个字。 我按下接听键。 “两边长辈你解释清楚了吗?” 程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。 “还没。”我说。 “怎么还没说?” 他的语气染上了一丝不悦。 “瑶瑶刚才看到我妈发来的微信,以为我们在吵架,急的连针管都扯脱了。” “她晕血,看到手背上的血又吓哭了。” “你能不能懂点事,赶紧把事情平息下来?” “她只是手背流血了,对吗?”我问。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程屿的声音沉了下来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夏晚,你是不是又在吃醋?” “车祸现场那么乱,瑶瑶一个女孩子吓坏了。” “你平时那么独立,这种时候就别跟着添乱了行吗?” 独立。 我闭上眼睛。 因为我独立,所以我活该一个人躺在急救室里。 活该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时候,听他去哄另一个受惊的女人。 “程屿。” “你在哪家医院?” “市中心医院,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。” 我也是在市中心医院。 他在顶层的高级单人病房,我在一楼的急救室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