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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灾星!” “都是你,害了全家!” “当初生下你,就该把你溺死!” “娘没用,娘护不住你,离开苏家,好好活着!”
“娘——” 苏温栀眼睁睁看着父亲挥着剑,无情地劈来。 她的母亲挡在身前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她推了出去。 她拼命地喊,哭得撕心裂肺。 最后,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闭上眼睛。 父亲用仇恨的眼睛紧紧盯着她。 “灾星!!” 这两个字像诅咒一样缠了她十几年。 午夜梦回,当年的一幕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。 父亲恨她入骨,母亲因她几乎丧命,兄长因她下落不明。 灾星! 她出生不足百天,就有术士上门批命。 说她命犯七煞,刑克至亲。 父亲面色狰狞,叫嚣着杀了她的画面在脑海中久久回荡。 苏温栀睁着眼睛,直到天光微亮,都不能合眼。 忽然,外面响起悠扬的笛声。 笛声入耳,好似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,让她缓缓闭上眼睛。 “是师父!” 她喃喃地喊了一声,安然入睡。 一夜无梦。 第二天,没有任何意外,苏温栀又起晚了。 豆蔻好似早就知道似的,听到内室的动静,才推门进来。 她手上端着一碗汤药,叹道:“小姐,昨夜你又做噩梦了。” 苏温栀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药碗上,“这是什么?” 豆蔻把药端来,“这是公孙先生一大早亲自为小姐熬的汤药,说是能安神固本,您趁热喝了吧。” 苏温栀看着黑漆漆的汤药,脸色发苦,“怎么是公孙先生熬药?师父呢?” 师父会做甜甜的药丸,不像公孙先生,什么汤药经过他的手都苦得难以下咽。 “小姐忘了,谷主闭关了,给您炼药呢。” 豆蔻拿出一碟松子糖,嘻嘻笑道:“这是谷主闭关前给您做的,你尝尝,可甜了。” 苏温栀这才想起来,师父已经闭关很久了。 可是,昨夜的笛声是怎么回事? 她看向豆蔻,有心想问,却到底没有问出口。 “小姐,药再不喝就凉了,到时候更苦了。” 苏温栀接过药碗,师父不在,她就只能喝苦药了。 她仰起头,将汤药一饮而尽。 “......啊,好苦......” “快,吃颗糖,压一压!” 豆蔻催促。 松子糖很甜,压下了汤药的苦涩。 汤药虽苦,也的确有用。 不一会儿,苏温栀的精神便好了一些。 窗外飘着零星雪花,这时候已经是初春。 三月桃花雪,再过不久山上的桃花就要开了。 “小姐,你是不是担心谷主炼药失败?” 豆蔻见她神色惆怅,安慰道:“您不用担心,听公孙先生说,谷主这次找到了一株七叶灵芝,一定能炼成解药,彻底解了小姐身上的毒。” 苏温栀骤然一惊,“七叶灵芝?什么时候的事?” 师父找到了七叶灵芝,为何不告诉她呢? “啊?小姐竟然不知道?” 豆蔻也觉得奇怪,想了一会儿,像是想明白了,笑着道:“再过半个月,就是小姐十七岁的生辰,谷主肯定是想给小姐一个惊喜。” 苏温栀望着豆蔻脸上的笑容,点点头。 “嘿嘿,等小姐好了,咱们就去找大少爷。” 豆蔻比苏温栀大一岁。 她不是苏府的家生子,是苏温栀和兄长外出时候救回来的小乞丐。 豆蔻口中的大少爷,是苏温栀兄长。 七岁那年,父亲被罢官免职,回家的路上又从马上坠落,摔断了腿。 不知道脑子断了哪根筋,想起当年和尚的批命,扬言要杀了她,斩断厄运。 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,差点死在父亲剑下。 这件事更让父亲笃定她的灾星之命,决不许她再活在世上。 他寻来一种奇毒,无色无味,能让人在数日形销骨立,如同患了恶疾而死。 兄长发现了这件事,为了逼迫父亲拿出解药,兄长将剩下的毒药服下。 可惜,兄长低估了父亲的狠心。 这种毒根本无药可解。 |